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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明軍【散文】那一抹軍綠色的情結
作者:白明軍   來源:玉華煤礦    發布日期:2020-12-08   點擊次數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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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綠色,是我心中永遠的情結。此生遺憾,未入軍營,但對軍營還是十分向往的。適齡時也去報過名,種種原因,未能成行,實為生平憾事。一直崇拜軍人,軍隊是大熔爐、是有志青年鍛煉的最佳地和夢想騰飛地。

這種情結源于家中有兩個當過兵、穿過軍服的哥哥和一個弟弟。二哥在甘肅當過炮兵,五哥在新疆當過上尉連長,弟弟也曾在西藏服過役。

二哥當兵時我實在太小,只能從照片和他的只言片語中領略軍人的風采、感知軍人的情懷。黑白照片上,一身綠、三片紅,一顆五星頭上戴、革命紅旗掛兩邊,衣領上的風紀扣扣得嚴嚴實實,哥哥目光堅毅銳利、單膝跪地,像是在裝填炮彈。炮口仿佛能穿越時空,發出耀眼的光芒,傳來震徹寰宇的聲響。退伍后當回農民的二哥,一直保持著軍人的作風,用他的話說叫“退伍不褪色”。穿過軍服當過兵——這是二哥一輩子的榮耀,也是我對那一抹綠色最初的向往。

遙想二哥當年,雄姿英發、戎裝在身、鋼槍緊握、頭頂冷月、腳踏黃沙、心系國家,是何等威武豪邁。

五哥參軍使我對那一抹綠色有了更深更具體的質感,他人帥個子高,身著合體的六五式軍服走進村里,那是全村人注目的焦點,更是我的偶像。去北京讀軍校前,五哥探親回到家里,我纏著他教我稍息、立正、向左、向右看齊,聽他講外面的世界和軍營生活。我得知西安、蘭州、烏魯木齊,火車一路向西,再轉乘汽車,總要一個禮拜才能從家到部隊。新疆很遠、很大、很美,有戈壁、有森林、有牧場、有良田,活動范圍只有五公里的農村少年從此有了詩和遠方。哥哥忙時,我獨自一人對著鏡子一本正經的練習,盼望著自己快快長大,以后也像哥哥一樣。

那時我已能認得幾個字,見大門門楣上鑲有兩塊長方形小黃牌,寫有“光”什么“軍”什么字樣。父親教我認識“光、榮、軍、屬”,告訴我一人參軍,全家光榮,一門兩軍人,全族光榮。

五哥上軍校期間,換發了八五式軍服。國慶三十五周年大閱兵,那一抹新綠邁著整齊劃一的鏗鏘步伐,走過天安門廣場,排山倒海的氣勢,隔著電視屏幕震撼我的心靈,堅定了我長大后參軍入伍的信念。全軍換裝八七式后,哥哥是“一杠三星”的上尉連長。軍服的小翻領上鮮紅的“八一”五星領花煜煜生輝,翻領下的領帶自帶時尚元素,大檐帽把那一抹綠色與世界接軌,我急切地盼望自己長大。

有段時間,父親時常對著“光榮軍屬”牌出神,他一定是想五哥了,問他要不要打電報叫五哥回來,父親說:“不用!他是當兵的,路又遠,戲文里說‘忠孝不能兩全’……”。時值對越反擊正酣,哥哥在信中提到他有戰友被抽調上前線,巷子里傳唱著熱血沸騰的歌曲。我真切地感覺到那抹綠色里不只有詩和遠方、更多的是使命、擔當、付出,甚至犧牲。我不怕,哥哥能去我也敢往。

對那抹綠色癡心不改,執念不衰,報名參軍未能如愿,只能艷羨地看著后來居上的弟弟帶著那一抹綠色,像云彩一般揮揮手飄到了世界屋脊上,我的靈魂也隨之神游到雪域高原,新兵下連、巡邏到邊境線、評為優秀士兵、入黨、提副班長,每個堅實的腳印弟弟都和我息息相通。

帶著遺憾,我悵然若失地走進煤礦。百米深處、千尺井下,揮灑汗水和青春,同工友們攉煤架棚、打眼放炮、開動機器,開采光和熱。井下采掘工作面有水、火、瓦斯、煤塵、冒頂等的威脅,緊張危險不亞于戰場,有那一抹軍綠色常伴,我們義無反顧。又到一年建軍節,穿起我的軍綠色礦山救護制服,昂首闊步走向美好的明天。


責任編輯:彥榮 編輯:藍 圖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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